白凤云定睛一看,手都有些发抖。
容朝歌失笑:“孩子?”
她微微一笑,把匕首递给林渐菱。
林渐菱完全没有犹豫,果断将匕首收到自己怀里,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警惕。
白凤云惊疑:“这是你的?”
林渐菱没有说话,她本应自如,却不知为何有点不想看到白凤云看她的目光。
她仰头眸色里闪动着晶莹,苦笑开口:“为了保命的。”
而她衣袖遮挡住的手里却攥紧了冰冷的刀把。
白凤云没有察觉,只道:“我觉得这样很好啊。我们虽然看似是一个整体,但是所有人都是要为自己而活的。没有谁能永远护着谁,每个人都有些自己救命的东西,这并不奇怪。”
她有些懊悔:“说到底是怪我,让你一个人涉险。”
林渐菱愣住,视线慢慢放远,看到那面铜镜清清楚楚地映着自己跌倒在地的狼狈。
或许下一次就没有这种好运了。
那一刻后怕翻涌上来,心里的一切嘈杂都被盖住了。
容朝歌望着女孩的眼睛。
她在想,她只是想要活下来。
顺着林渐菱的视线望过去,白凤云在看清铜镜的一刹那瞬间汗毛直立。
林渐菱低垂着眼,想必并未发现那异常,可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!
她僵硬地侧过身,视线稍稍往两侧看过去。旁边的侍女神情鲜活俏丽,衣裳亦是干净整洁。
这到底是……怎么回事!
容朝歌发觉了她神色的异常,她回过头,目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。
一面质地普通的铜镜,镜中倒映着她们这群人,仅此而已。
她究竟是看到什么,还是想到什么,居然露出了那种平日见鬼的神色?
她回过头,看到白凤云脸色越发苍白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一众婢女应声退去,屋子中就剩了三个人。
容朝歌直接开口问:“铜镜里看到什么了?”
白凤云眼神躲闪,避而不答。
她站起身,很勉强地笑了笑,开口:“陈小姐,感谢你的信任,这里我们并未找到什么线索,就先回去了。”
容朝歌也笑了笑:“行啊。”
白凤云松了口气,赶紧扯了扯林渐菱的衣服,二人准备先行离开。
但容朝歌又怎么会那般好说话。
林渐菱余光瞥见,心底一惊,惊呼出声:“别看她眼睛!”
白凤云一愣,反而是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。
铜镜中的血迹斑斑,在瞬间出现在容朝歌的面前。她瞬间僵住。
容朝歌眼眸一沉。果然,闯关者眼中的镜子与她所见不同!
铜镜中倒映的侍女,全部与昨天如出一辙。干涸的血迹布满整张脸,污浊又血迹斑斑的衣服套在枯瘦的身上,像是一张破旧的裹尸布。眼眶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人。
而屋子里昂贵美丽的古董,在镜子里不知去向,只留了一地的碎瓷片。原本立在角落的百鸟朝凤屏风歪倒在地上,屏面上火红的凤凰羽毛被大片黑血浸透,让原本灵动的羽翼变得暗沉发黏,像是凤凰被生生溺死在了血里。
一镜之隔,那里仿佛藏着人间地狱。
但这些都不足为奇。
容朝歌一袭白衣,缓缓回眸望向铜镜之时,镜中赫然出现了一张与她完全不同的脸!
此人身材与她相似,衣着打扮与她更是完全相同,但鹅蛋脸水杏眸,与她大相径庭。
林渐菱用手一把捂住白凤云的眼睛,她这才突然一激灵,回过神来。
容朝歌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,并不废话:“小墨缸,看镜子,你能看到我吗?”
林渐菱皱了皱眉,十分不满地看过去。但很快,她便给出相同的结果:“镜子里的人和你穿衣打扮一样,但绝对不是你。”
她缓缓凑近:“房间好像还是这个房间。”她转过头,打量了一番容朝歌,随即肯定道:“那个人脸上有很明显的泪痕。身上也没有沾染周围的血迹,给我一种……她好像还活着的感觉。”
白凤云缓过来,依旧是惊疑不定:“陈小姐,你你你……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?”
容朝歌直言不讳:“读心。”
白凤云更加震惊:“我从未听说古代有人能做到这种事,就算是算命先生,我觉得也是无稽之谈。你……怎么可能!”
容朝歌笑:“没什么奇怪的。我说了,我不仅仅是陈小姐,更是这个游戏里的boss。这是我的守护灵的衍生技能。”
白凤云皱眉惊诧道:“守护灵?那又是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