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就去世了,这些年,一直都是她一个人。”
&esp;&esp;客厅彻底静了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细微的震动。
&esp;&esp;周母明显怔住了,眼底原本轻快的笑意缓缓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&esp;&esp;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便能立于行业翘楚的女孩,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疏离。
&esp;&esp;原来,她早已没有了退路,也无处可依。
&esp;&esp;周母没有追问细节,更没有用一句苍白的“对不起”来打破这份默契。
&esp;&esp;她只是放下筷子,轻柔地伸出手,将连俏的手背覆盖在掌心。
&esp;&esp;那掌心,烫得令人心颤。
&esp;&esp;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&esp;&esp;连俏鼻尖陡然一酸,强忍着情绪,回以一个极浅的笑意:“都过去了。”
&esp;&esp;周母深深地望着她,眼神温柔得如同拂过春日的暖风。
&esp;&esp;沉默半晌,她轻轻拍了拍连俏的手背,语调平缓而笃定:
&esp;&esp;“以后,过年别总一个人。常回来。”
&esp;&esp;仅仅是“常回来”三个字,却如同一记小锤子,轻易击碎了连俏心底最坚硬的防线。
&esp;&esp;那一瞬间,记忆仿佛倒流回许多年前那个空旷寒冷的春节——独自守着没有灯火的房间,独自吃着冷清的年夜饭,独自隔窗遥望万家灯火。已经有太多太多年,再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,再没有一个地方等着她回去。
&esp;&esp;她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微颤,却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: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周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,此时才徐徐放下茶杯,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。他的语调依旧沉稳,却透着一种长辈独有的重量:
&esp;&esp;“阿玙,以后照顾好人家。”
&esp;&esp;周玙未有分毫迟疑,目光直直对上父亲的视线,回答得干脆而坚定:
&esp;&esp;“会。”
&esp;&esp;只有一个字,却掷地有声。
&esp;&esp;周父轻轻点头,不再多言。
&esp;&esp;这一餐,在无声的温情中画下了句点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饭后,周母亲自陪着连俏在花园漫步。冬日的暖阳和煦地铺洒在庭院里。
&esp;&esp;她轻轻挽着连俏的手臂,言语间尽是些生活中的家长里短,如同一位最寻常、最慈爱的母亲。
&esp;&esp;周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微顿,转过头轻声唤了一句:
&esp;&esp;“陈伯。”
&esp;&esp;老管家闻声立刻躬身上前:“夫人。”
&esp;&esp;“把我房间梳妆台最上面的那个紫檀木盒拿下来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周父原本正端起茶盏,闻言动作微微一滞,但他并未多言,只是抬眸深深看了妻子一眼,神色如常。
&esp;&esp;一旁的周玙眼中亦闪过一丝意外,他深知母亲口中那木盒的来历,却未曾预料到会是在今日拿出来。
&esp;&esp;没过多久,老管家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折返。
&esp;&esp;木盒显出些许岁月的陈旧痕迹,边角处被摩挲得油润光亮。
&esp;&esp;周母接过木盒,动作郑重而娴雅,随后缓缓揭开了盒盖。
&esp;&esp;里面静卧着一只翡翠手镯。那并非浓烈张扬的帝王绿,而是一抹极纯粹、极温婉的晴水色,仿佛春日湖面映着晨曦,温润中透着澄澈。那玉质细腻得几近无瑕,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润泽。
&esp;&esp;连俏虽非翡翠行家,却也一眼看出,如此水头的料子,在这世间已是难得一见的孤品。
&esp;&esp;她微微一怔:“阿姨……”
&esp;&esp;周母却笑着站起身,取出那只手镯,走到连俏身边:“把手给我。”
&esp;&esp;连俏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&esp;&esp;周母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了上去,那尺寸竟意外得严丝合缝。
&esp;&esp;温润的翠色落在白皙纤细的腕间,不仅没有半分浮华,反而衬得连俏整个人愈发沉静温雅。
&esp;&esp;周母低头打量一番,满意地笑了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