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二舅讲完,眼巴巴看着孟娇。
孟娇听完,有些愕然,心想二舅这一晚上还挺充实,看灯听曲、英雄救美一样没落下,只是鸡眼刚好不久,就这么糟践自己,也真是没眼看了。
她瞥了二舅一眼,有心逗弄,“那个琵琶女,长得好看吗?”
二舅愣了愣,等反应过来,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:“你…你问这个干啥!”
孟娇瞧他这纯情样,掩唇一笑。
不过,二舅是个闲不下来的热心人,这几天憋在客栈里,确实难为他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孟娇刚洗漱完,正准备下楼吃早饭,文瑾敲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纸请柬。
“孟姑娘,刚有人送来的。”
孟娇接过,打开一看,是沈家叔侄俩的,大意是在城东江上画舫备下酒席,请她夫妇俩光顾,聊表谢忱,万勿推辞。
搞得还挺郑重,孟娇把请柬递给傅胜年。
傅胜年看了一眼,面色平静:“沈砚诀?”
孟娇眉头微皱:“这小子不好好躺在医馆养病,跑到江面上胡折腾什么?”
雪莲的事还萦绕于心,她哪有心思赴宴。但转念一想,沈砚诀毕竟是自己的病患,如此盛意,不去也不好。就当走一遭,复个诊,顺便散散心。
她正要开口,门外又传来敲门声。
这次是赵管事,捧着一个锦盒,身子微微一躬,“孟姑娘,东家让小的送来这个,说是粮种的事,还想再入一批,价钱好商量。”
接过锦盒,孟娇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些定钱。
看完后,她瞅了眼赵管事:“看来,最近左东家买卖兴隆啊。”
赵管事陪着笑:“东家说了,姑娘的粮种品质上佳,销路甚畅,想再多进一些。”
孟娇想了想,“行,这事下午再说,你先回去,我让人去找你。”
赵管事连连点头,退了出去。
找到二舅,孟娇将粮种的事全权交付给他。
二舅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:“让我去跟济世堂的东家谈生意?这也驴唇不对马嘴啊?”
孟娇笑了,“到底你是驴唇呢,还是他是马嘴呀?你可是咱云水镇的金牌销售,还怕他?”
二舅挠挠头,有些心虚:“那不一样,左东家可是……”
孟娇打断他,好言相劝,也合该让二舅跟左袁那种级别的老狐狸打些交道了,多多打磨历练。
这次,孟娇让文瑾也跟着他去,放手让二舅大胆地谈,有什么事儿,她自会兜着!
孟娇又交代了一番,便套了马车与傅胜年驰往城东。
出了城门,视野豁然开朗。远处江面一排货船停靠岸边,一艘两层画舫泊在前头,雕梁画栋,彩旗招展,格外显眼。风色清寒,偶有几只野鸭从芦荡中惊起。
下了马车,孟娇与傅胜年走向江边画舫,但见船头站着个胖胖的身影,正翘首以盼。
沈百万看见孟娇和傅胜年,立刻挥着手,满脸堆笑:“孟姑娘!这儿这儿!”
孟娇和傅胜年上了画舫,沈百万迎上来,笑得眉眼拢在一起。
“二位大驾光临,快快有请!酒席早已备妥。”
孟娇笑着道谢,和傅胜年一起上了二层。
画舫里布置得雅致,红木桌椅,雕花窗棂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,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沈砚诀坐在桌边,见他们进来,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起身。
他穿着月白色长袍,玉簪束发,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,已不似从前苍白。看见孟娇,他眼神一亮,随即又看见她身后的傅胜年,目光顿住。
沈砚诀脑子里轰的一声,看那双眼睛、周身气度,站在那儿不怒自威,像,太像了,像他那个远在京城的皇帝舅舅。
再一细打量,这张面孔倒是和他那个常年戍边、十几年没见的表哥对上了。
沈砚诀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却不敢表露,他拱手行礼:“孟姑娘,傅兄。”
傅胜年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他脸上,同样顿了一瞬。这张脸,眉眼之间,分明有几分姑母的影子。
他那个姑母是父皇的同胞妹妹,当今长公主殿下,要死要活被驸马爷的皮囊勾了去,非得下嫁江南沈家,只育两子。长子沈砚池,听说前年中了探花后不肯当翰林,不知跑到哪个书院当山长去了。次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沈砚诀,从小养在江南,很少进京。
傅胜年收回目光,面色不变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什么,又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。
有些话,不必说破。有些身份,不必点明。
沈砚诀心里暗自庆幸,幸好他刚才没冒失。要真是表哥,那可就…他态度越发恭敬了几分。
孟娇没注意到二人之间的微妙变化,径直走到沈砚诀身边,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沈砚诀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