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妙地说,棉团初始的生命力来自棉花,但棉团并不只是棉花的延续,棉团有它自己的玩偶生涯。
“就像孩子最初依附于父母,但总会成长、独立、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“如果你相信玩偶也可以有生命,那么这就是解释了。”
木眠笑起来。
那笑容有些惆怅,又有些释然。
苏书观察着木眠的神情,确认她虽然算不上好心情,但也没有太难过。
木眠看出了苏书的观察,主动说:
“我这把年纪,经历的死亡分别多着呢。
“棉花死时没有痛苦、很安详,对我来说就足够了。
“以棉花的情况而言,这个年纪死亡,还死得如此平静,是毫无疑问的喜丧。”
苏书:
“你对死亡的态度应该也影响了棉花,所以它才能走得这么安详。”
木眠:
“安详好。
“我希望我将来也能安详地走。”
送木眠带着棉团离开后,卢爵说:
“注意到了吗,棉花有一点灵魂因子落到了木眠身上。
“没有融入木眠的灵魂,而是联合环境灵气,给木眠形成了一层灵气保护罩。
“还兼具了灵气滋养身体的效果。
“真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。
“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,它说不定能学会更充分地利用灵气,然后和苏云一样成为更长寿、更精通人类社会规则的猫灵兽。”
苏书:
“不用遗憾,在灵气全面复苏时代来临之后,原属于棉花的灵魂因子必然有一部分会参与构造新的生物灵魂。
“拥有这样灵魂的生物会在新的时代中表现出更多一点的灵气天赋。
“不过你真的能看出哪些灵气是灵魂因子吗?
“虽然我用了这个名词与普通灵气进行区分,但除了直接看着灵魂因子脱离生物体的情况之外,其实我基本只能看出哪些灵气染上了生物情绪。
“而这种染上可能是因为其作为灵魂因子才脱离生物灵魂主体不久,也可能是因为其刚近距离接触过情绪激烈或执念深重的生物。”
卢爵:
“刚脱离灵魂主体不久的那些我大致能看出来。
“但可能过一两周,最多过一两个月就不行了。
“棉花这种去世时格外平静的,其灵魂因子化为纯粹灵气的速度必然格外快。
“作为灵魂因子参与过灵魂构建,与作为灵气被生物情绪感染,这二者在感知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差别的。
“就是天然带色与被染色的那种差别。”
苏书:
“能设计个实验分析对比方案吗?
“能总结出数据进行严格区分吗?”
卢爵:
“你慢慢自己想办法吧,别来问我这个已经放弃专业知识的混子。”
苏书:
“那我还是更期待进入灵气时代后,相关的专业人才涌现,构建出新时代的全面专业体系。
“要分工合作,要专业的事情由专业人士做。
“我就只是个做手工、卖杂货的,并不是学术人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