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,因此善怀竟不知道。
善怀瞪着他,显然不太相信,景睨一本正经:“你这就一知半解不知究竟了吧,所谓周公之礼,自是有正经教授传承的,不然都像是你先前那样,如何行人伦之事,绵延子嗣?”
他分明也是头一回看这个东西,却竟然说的头头是道,善怀愣愣地听着,起初质疑,听到最后,便低下头去。
景睨把书合上,说道:“不妨事,现在学习也不晚,反而正好呢,借给你慢慢看吧。”
善怀正在想自己的事,猛地听了这句,忙道:“什么?我不要。我不看……”
景睨道:“圣贤都说了:开卷有益,你不看怎么知道有很多好处?”
这“开卷有益”四个字,恰好王碁也常常挂在嘴边,善怀正愕然,外间响起大原的声音,嘟囔道:“总之我不去,谁爱去谁去。”
景睨闻听,便把书往善怀手中一塞,善怀如同得了一块儿通红的炭火,几乎没立刻扔出去,但门口上人影闪烁,她急得不行,见景睨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,又怕大原发现,只得把那本书先塞到怀中。
正勉强弄好,外头大原跑了进来,大原身后跟着的,竟是唐谅唐提辖。
大原看见景睨坐在椅子上,却并没理会,只跑到善怀身旁,抱住她的腿。
善怀“心怀鬼胎”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大原不言语,唐谅却笑着招呼:“小嫂子……咳,向娘子,又见面了。”
善怀略微欠身:“唐大人。”
“哈,不敢当,我似乎痴长向娘子几岁,若不嫌弃,唤我一声大哥,就足够了。”唐谅忙摇头,又看着大原道:“原本是我多嘴,先前碰见这孩子,便问他几岁了,这个年级应该上学了吧?觉着他游手好闲的,学不了字读不了书,将来如何出息?没想到他不乐意了。”
善怀一听,醍醐灌顶:“是啊,是该读书……哎呀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大原先前在乡下的时候,自然也是得上学堂的,只是秦弱纤不太管他,因此他也自在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般。
进了京,善怀一时竟忽略了此事。
谁知大原却说:“我不去!我不要读书。”
“胡说,”善怀别的还能允他,这件事却不容分说,忙拦住道:“唐大、唐大哥说的是正经话,是得好好地上学认字才能有出息,只不过……”她自忖才来京内,人生地不熟,哪里找什么学堂去?
谁知景睨坐在那里,面上浮现一丝浅笑,却不动声色地瞥了唐谅一眼。
唐提辖笑道:“莫非向娘子是不知该送这孩子去哪里读书?若你信得过,此事交给……十九爷就成了,他的人面广,找个好学堂,不是难事。”
“当真?”善怀又惊又喜,转头看向景睨,有些忐忑:“那……会不会麻烦十九爷……”
大原靠着她,瞪向景睨。
景睨迎着他的目光,笑眯眯道:“小事而已,我也瞧着这孩子聪明,必定要给他找个高明的老师,有道是‘严师出高徒’,将来也能得个好前程。”
善怀虽不想欠景睨的,但的确事关小孩儿的将来,既然他开了口,少不得心怀感激地答应了。
正在此时,齐安走来,笑说道:“娘子,之前那个高升号送了些料子来,您要不要过目?”
善怀来到外间,见厅内果然放着五六匹料子,有自己看过的,也有没留意、但一看就知道上好的。
景睨跟着来看了眼,他眼中自然没有这些寻常之物:“怎么买这么多布料?”打量她身上,还是之前在县衙换的那身紫花棉布的衣裙,还以为她要给自己做衣裳,但这些料子不管是颜色还是花纹……却并不像是女子所穿的。
善怀也不知怎么开口,齐安却恭恭敬敬答道:“十九爷不知,那布料行的有个不长眼睛的,叫我骂了一番,赌气就弄了这些,娘子看着能用的便只管用,不能用,丢在一边儿就是了。也没几个钱。”
善怀听他口气如此豪横,不敢吱声。景睨瞥了他一眼道:“你先前不是在里头当差的?怎么在这里了?”
齐安垂头道:“是奴婢年纪轻性子不够沉稳,老祖宗叫我出来留一留。”
景睨听了就知道,他先前恐怕做错了事,给杨公公罚到这里,不过看他倒是很机灵,便道:“杨公公是有名的护短,最宝爱他的徒子徒孙们,既然如此安排,自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齐安恭敬道:“是,我也感激老祖宗呢,所以他老人家交代的事,我必定也要尽心尽力做好。”
景睨一笑。目光扫过那些布料,见善怀挨个观瞧,倒像是很中意似的。
眼见正午,景睨跟唐谅自然要留下吃饭,齐安哪里知道他们的心思,早早地叮嘱了厨下,叫备了精致的中饭。
齐安照看善怀跟大原,陪着进进出出,从来都应对妥当,进退有度,毫无纰漏,可今日面对景睨,却格外紧张似的,脸上的笑容似乎……连善怀都隐隐地看出有些太过了。
他仿佛有些害怕景睨,又或者生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