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
其中一个龙套更是情绪激动,猛地向前几步,“扑通”一声在台上面向观众跪了下来。
他挺起身,高高举起双手,仰面朝天,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苍天啊!你发发慈悲,让这矿洞塌了吧!
“把我埋在我亲手挖出来的土里面,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受这份苦楚了!
“说不定还能给我那苦命的儿子留下一笔丧葬赔偿的灵石,让他能去捐个大门派的外门弟子名额,不用再像我这般苦苦挣扎啊!!!”
绝望的哭嚎在空旷的戏台上传开,带着令人心悸的悲怆。
就在此时,戏台上的上场门再次被掀开。
两个身着披挂、面目凶神恶煞的花脸角色快步走上台来,口中“哇呀呀呀呀”地怒叫着,手中挥舞着马鞭,劈头盖脸便向那些跪地哭嚎的龙套身上抽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清脆的鞭响在戏台上回荡。
“还想让你儿子捐个大门派的外门弟子?!我呸!”
其中一个花脸厉声喝道,唾沫星子横飞,“我就告诉你,天下之大,再也没有比我们昊天宗更名门、更正道的宗门了!你端着昊天宗的饭碗,吃着昊天宗的饭,却有力气在此哭天抢地,咒骂宗门?!”
另一个花脸也跟着怒吼:“什么叫你过的这苦日子?
“今天我们兄弟俩已经巡查了三个矿洞,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,我们就不苦吗?!
“你们这些偷懒耍滑的东西,就该好好教训!”
一个龙套被抽得满地打滚,哭叫着求饶:“师兄!师兄饶命啊!不要再打了!既然咱们都是苦命人,又何苦如此相逼呢?!”
谁知听了这话,那两个花脸反而打得更凶了,马鞭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崔九阳的视角同时动了。
只见上场门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,他所饰的外门长老踏着沉稳的四方步,缓缓走了出来。
与先前的仙袍不同,此时他已脱去了那身飘逸的青袍仙衣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打戏服,更显干练果决,径直来到了这矿洞布景之中。
见此情景,崔九阳心中自然明白该如何做出剧情抉择。
只见外门长老上前一步,对着那两个行凶的花脸,沉声喝了一声:“住手!不得打人!”
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花脸听到这声威严的大喝,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。
但他们似乎心有不甘,又狠狠抽了两鞭,这才悻悻停手,转过身,对着外门长老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:“长老发话,我等自然遵从。
“只是我等乃是刑堂下属,在此奉命惩罚这些不愿努力工作、消极怠工的顽劣弟子。
“如今被您当面叫了停,恐怕我等回去之后,难以向刑堂长老复命啊。”
却见得外门长老闻言,面色一沉,冷哼一声,反问道:“回去复命?
“你们两个且先不要想着回去复命的事情!
“今日你们二人在这矿洞之中,如此残暴地鞭打劳作弟子,此事我必须仔细调查清楚!
“在我调查清楚之前,你们两个,暂且留在矿洞中,不得离开!”
就在这时,上场门那儿的门帘突然再次被掀开。
原本急促的鼓点锣声,骤然变得轻巧伶俐起来,甚至带上了几分滑稽戏谑的意味。
这轻快的伴奏,自戏开唱以来还是头一次响起,显然,即将上场的这位,应该也是个举足轻重的重要角色。
台上的崔九阳与雷小三心中同时一凛,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向上场门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材矮胖、鼻梁上涂着一块醒目白粉的文丑角儿,手持一把算盘,迈着八字步,缩头伸脑,动作滑稽地走了出来。
这文丑角儿上来之后,也不急于说话,而是绕着矿洞布景巡视了一周。
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墙上象征灵石的光点,又看了看满地痛苦呻吟的龙套矿工,回过头来瞅瞅手持马鞭、一脸桀骜不驯的两个花脸,最后才踮起脚尖,小跑到外门长老身前,夸张地行了个礼。
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,未语先笑,然后突然提高了嗓门,用一种怪腔怪调的声音高声喊道:“长老长老您慢瞧,满地葫芦长大包!刑堂好汉拿长鞭,灵石产量一准高!一!准!高!”
喊完这四句不伦不类的打油诗,他又迅速凑上前来,压低了声音,对着外门长老挤眉弄眼地说道:“长老有所不知,小的乃是这矿洞的仓库执事。您初来乍到,矿上的情况,倒是由小的为您细细介绍一番,保管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他先是伸出手指,偷偷指了指雷小三所饰的那个愁眉苦脸的小队长,压低声音,语气神秘地说道:“这小队长,平日里便对宗门多有怨言,小的曾好几次无意中听到他在背地里诽谤咱们宗内苛待弟子,其心可诛啊!”
说完,他又眨巴眨巴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绿豆小眼,指着那两个仍有些愤愤不平的大花脸说道:“还有这二位,乃是刑堂派来的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