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一个一个地念着他们的名字,念到最后,声音已经变成了咆哮。整座紫霄宫都在震动,混沌气流被他的气势搅得翻涌,像煮沸了的水。青萍剑在他膝上剧烈地震动,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,亮得像一轮太阳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。
&esp;&esp;十九年了,他第一次站起来。他的腿在发抖,不是因为他站不稳,而是因为他太久没有站过了。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,像冰封的河流在春天解冻。他握着青萍剑,剑尖指着那道禁制。
&esp;&esp;那道禁制,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。它还在,还在顽强地锁着他,可它快撑不住了。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,从禁制的中心向四周蔓延,每一条裂纹中都有星光透进来——那是苏念的星光,是截教弟子的信念,是所有还在战斗的人心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&esp;&esp;那火,在烧那道禁制。
&esp;&esp;“师尊。”通天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响,“弟子不孝。可弟子必须出去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他挥出了第一剑。
&esp;&esp;那一剑,斩在禁制上。青萍剑与禁制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像天崩,像地裂。混沌气流被震得四散,紫霄宫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。禁制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,可它还在,还在撑着。
&esp;&esp;通天没有停。他挥出了第二剑。这一剑比第一剑更重,更狠,更绝。他将十九年的愤怒、十九年的不甘、十九年对弟子们的思念和愧疚,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中。剑光如匹练,斩在禁制上,禁制发出痛苦的嗡鸣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&esp;&esp;裂纹扩大了。从手指粗细,变成了手臂粗细。
&esp;&esp;通天深吸一口气,挥出了第三剑。
&esp;&esp;这一剑,他用了全力。混元无极的力量从体内倾泻而出,灌注在青萍剑上。剑身亮得刺眼,亮得像一颗恒星,亮得整座紫霄宫都在颤抖。剑光斩在禁制上,禁制终于撑不住了——它碎了。
&esp;&esp;像玻璃一样碎了。
&esp;&esp;碎片在空中飞舞,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然后渐渐消散,化作虚无。那道困了通天十九年的禁制,此刻化作了漫天的光点,像萤火虫,像星星,像无数个破碎的梦。
&esp;&esp;通天站在紫霄宫中,浑身浴光。十九年了,他终于走出了那一步——不是证道,不是突破,而是斩断。斩断禁制,斩断束缚,斩断这十九年来压在他身上的一切。
&esp;&esp;他的气势在暴涨。不是从大罗金仙到混元,而是从混元到混元无极。十九年的禁足,不是浪费,不是惩罚,而是磨砺。鸿钧老祖把他关在这里,不是为了关住他,而是为了让他静下来,让他想清楚,让他把那颗浮躁的心沉淀下来。
&esp;&esp;他沉淀了十九年。现在,他出关了。
&esp;&esp;紫霄宫深处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你还是要出去?”
&esp;&esp;通天转过身,望着宫殿深处。那里,鸿钧老祖坐在蒲团上,面色平静如水,望着他的目光中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无奈,又像是欣慰。
&esp;&esp;“师尊。”通天跪下,磕了三个头,“弟子不孝,让您操心了十九年。”
&esp;&esp;鸿钧老祖没有说话。他望着通天,望了很久,久到紫霄宫中的混沌气流都停止了流动。
&esp;&esp;“去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鸿钧老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&esp;&esp;通天抬起头,望着鸿钧老祖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,亮得像他挥出的那三剑。
&esp;&esp;“弟子不回头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。
&esp;&esp;鸿钧老祖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苍老的眼中,有一丝泪光,一闪而逝。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他道,“你的弟子在等你。”
&esp;&esp;通天站起来,握着青萍剑,转身朝紫霄宫外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可每一步都坚定如山。他走过紫霄宫的长廊,走过那些他坐了十九年的地方,走过那些他挥剑斩禁制时留下的剑痕。
&esp;&esp;他走到紫霄宫门口,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门外,是混沌。灰蒙蒙的混沌,无边无际的混沌。混沌的那一头,是洪荒,是东海,是无名岛,是他的弟子们在等他回去的地方。
&esp;&esp;通天深吸一口气,踏出了紫霄宫的门。
&esp;&esp;那一刻,整片混沌都在震动。混元无极的圣人之威从天而降,穿透混沌,穿透虚空,穿透一切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