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很幸运，天竺军的人可没资格清醒着与我们商议。”库珀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。

“你的措辞很不恰当。”上官曜灵面无表情地反驳一句，却也没兴趣在口舌上逞能，“听你的意思，天竺军的人还活着？”

阿黛尔整理好兜帽，再次开口：“队员们几乎都死了，只有六位队长活着。我伪造了他们的尸体，又封禁了他们的魔力，正被看管着。”

上官曜灵一阵沉默，不知该为活下来的人高兴，还是为死去的人难过。

能活下六位s级队长，总归比一开始要好无数倍，他不去纠结这件事，指了指自己、叶雨薇和姜顺，“带着我们三个的脑袋，你们能见到什么级别的人物？”

————

指挥部。

方正结束通讯，目光扫过各部指挥官。

“大家都听到了，在思考对策之前，先汇总一下今夜战报——对了，是时候让擒王小队撤回了。”

洪钟坐在方正身旁，低声问：“要不要先把祝意宁他们喊回来？”

方正想了想，摇头说：“不用，我们现在‘还不知道’战神教会的打算，继续占领联邦总部，我们指挥部的人到时也过去，向欧罗巴洲全体公民发布宣言。就算气者群体仍被要挟，但要让他们知道，远征军剿灭六阶职业者，挽救欧罗巴洲的决心。”

战争打到现在，战略目标早已从“清除所有高等级气者”，稀里糊涂地转变为“击杀旧大陆六阶职业者”，指挥部众人心态转变的很快，也很轻松，可以说水到渠成，或者说如释重负。

经过各部人员汇报，指挥部很快整理出今晚战报。

五支擒王小队，除去留守指挥部的一支以外，四支擒王小队共暗杀六位六阶职业者。

其中，李成炫小队遭遇赤谷导致溃败，红星小队共击杀西维斯、赤谷与另一个二技能职业者三人，等级提升最高，已经升到44级。

接下来，就是商议对策的时候了。

楚诚安说：“依照联邦以前给出的形势图，擒王小队收获颇丰，不过今夜之后，恐怕就行不通了。”

洪钟点头附和说：“不过，今夜闪电战虽有波折，不过战果颇丰，该害怕的是战神教会一方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“另外，总部传来情报，观测卫星发现多瑙河三角洲地带、匠心国、阿尔卑斯山脉、巴尔干与西兰岛等地，人口数量异常，远超平日，应该是战神教会展示给本土气者的‘屠宰场’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队人马推门进来，是三千院青空那支擒王小队，一名队员将两个渗血的布兜丢在地上，一言不发地站在队长身后。

各部指挥官朝他们点头示意，继续商议。

“凭我们现有的力量，是否可以尝试复刻今夜闪电战，将‘屠宰场’一并解救出来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‘屠宰场’数量超过十个，人手不够。”

方正想了想说，“各部有没有模拟过，欧罗巴洲六阶雾门城镇数量的数据？都分享一下。”

东南诸国与五个斯坦国的指挥官互相看看，都是一脸讪讪，倒是八卦国指挥官提了个数字，“四十五左右。”

方正看向三千院青空，后者耸肩说：“我不清楚这些，也许鹿代知道吧。”

方正没多说，“我部预测也在四十五座左右，欧罗巴洲土地面积与红星相差不大，以红星为参考，六阶职业者人数应该不低于十八位。”

“那就是说，至少还有十个六阶职业者存在。”蒲甘国镀金王子低声喃喃，“考虑到其他教会和魔法师公会的存在，这个数量不是更多？”

他见众多目光纷纷望了过来，顿时缩起脖子，“对不起，我是瞎说的。”

方正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，接着说道：“联邦的形势图并非完全准确，何况几个月过去，再加今夜之后敌军会有所准备，接下来没那么好寻找目标了。”

商讨陷入僵局，不知不觉间，运20已经飞到联邦总部上空，祝意宁、黄霄等人也传来消息，已经完成任务。

方正精神一震，“各部准备发言稿，我们要在天亮前选出一份通告。”

运20在联邦总部广场上降落，有苏欣妍接应，又有骑士操控，运输机降落的相当平稳。

指挥部也从运输机货运区转移到联邦大楼会议室。

各部文书都在加班加点，连夜撰写通告；而方正则在祝意宁的指引下，在秘书长办公室见到了米歇尔。

对这位早在雾门降临前就在任的联邦秘书长，方正算是耳熟能详，他并未表露任何情绪与倾向，与其握了握手。

“近三年时间，红星与联邦互通有无，也算是盟友了，可惜……”

米歇尔一脸颓丧，语气也十分低迷：“欧罗巴不是红星，它并不团结，不存在统一领袖……我，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方正认真看着他，“我知道。”

米歇尔瞬间泣不成声，他那积压已久的挣扎与无助，在这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