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焰清了清嗓子:“你很爱吃这个?”
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向晴阳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盘未动的清炒时蔬,一碗温温的青菜汤。
“光吃肉不好。”
手上筷子动作停顿,向晴阳侧过眼看他。
顾焰坐得很直,没穿白大褂,却一本正经地像在开什么严肃会议:“晚上肉吃多了,容易积食,消化不良。”
筷子放下,向晴阳面无表情拿起手边刀叉,胳膊越过他的手肘,将离自己最远的那份黑椒牛排端过来。
轻轻划过表面,肉汁就顺着锃亮锋利刀刃往下滴,在盘里晕开一小圈深褐色的汁痕。
刀面在肉上特意停了两秒,向晴阳慢悠悠切下一大块,优雅叉起来,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。
顾焰:“………”
又是一个完整的消灭。
向晴阳依旧懒得看他。
顾焰气地站起身,看着她,刚想说点什么,到嘴边又僵住了。
暖黄灯光下,他高处的视角下,向晴阳的唇上镀了层薄亮的蜜色,连带着饱满软润的下唇透着朦胧,像蒙了一层水,触感看起来软乎乎的。
目光黏在那片唇上每一次开合,呼吸慢半拍后,顾焰在心里愤愤道。
哼!不知好歹!
他就是好心提醒她而已!
——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5
林家副楼四层的独立医护套房里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陈先生腿部手术方案已经定好了,风险不大,明天上午进行手术,后面只要恢复好,大体不会影响以后的行走。”
向晴阳点点头,目送这位林家专属家庭医生离开。
陈序脸色苍白,他靠在床头,看见向晴阳过来,声音发哑,愧意满满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又给她添麻烦了。
向晴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这不全是你的问题,我动手了,事情做了就是做了。”
陈序苦笑一声:“我还是欠你太多了。”
过了片刻,向晴阳开口问道:“你后面有什么打算,我国外有几个朋友,到那边也会有人照应你。”
陈序猛地抬眼,他几乎立刻就摇了摇头,语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我不走。”
沉默中房间里静了下来,只听见黑色窗外的风声,还有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。
“留在这里只会更麻烦。”向晴阳看着他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你一个人在这里耗下去,只会把自己拖死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向晴阳得出结论:“你很爱她。”
陈序低头:“我的命并不值钱。”
向晴阳静静地看着陈序,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哽咽起来:“我知道,这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贱,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,还赖着不走,我这种人……”
他哭着苦笑,清俊的面容上呈现一种执着的偏执:“我这种人能有什么资格……云泥之别,如果能远远地看她一眼,就算变成一个废人去死,应得的……那也是我应得的……”
和那次在车上讨论一样,向晴阳没再劝他。
“好好休养。”
——
和那边的线人通过话后,林舒然面色不虞。
苏颉上前:“舒然……”
算不上什么大事,也算不上什么小事,偏偏就是单纯地膈应人。
林舒然没应声,坐在沙发上,周身气压变低。
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苏颉满是心疼,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身后,指腹力道不轻不重,顺着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打圈,试图帮她松快些。
“别气了,”他的声音放低,小心翼翼地哄劝,“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林舒然闭着眼,任由他揉着的动作,一些烦乱的火气,被他掌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慢慢熨平,只是语气依旧冷硬。
“南方那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“有我在呢,”苏颉的动作没停,指尖轻轻按过她的眉骨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,“你要做的事,我都替你盯着,谁敢乱跳,我替你收拾。”
“不用你多事。”林舒然说道,冷意淡了些,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。
想到两人共同的女儿,苏颉心中酸软。
“舒然,知月这孩子……”
林舒然皱了皱眉,重新闭上眼,淡淡开口:“她的婚事,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苏颉连杨景文都不怎么看上,更不愿接受那个无权无势的陈序。
他和舒然的女儿可是天上的月亮,怎么能被一个地上的野猴捞到。
苏颉只能用沉默回答她。
知道枕边人的忧虑想法,林舒然拉过他,唇瓣轻碾过他的唇峰,安抚他的不安。
苏颉的呼吸猛地一滞,林舒然抬手轻扣住他的后颈,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