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叁十。

除夕夜。

今年的年夜饭，关诀和林芝她们在一起。

林欣几乎从不反对林芝做的任何决定，只是看她带回来的这个人居然还是当初那个男生，她略有惊讶。

吃饭时，关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费力讨好林欣，最后换来林芝一句：“食不言，寝不语。”

关诀摆出一个天真的微笑，开始无声吃饭。

吃完，他去收拾碗筷，林欣也帮他分担了一些。借此机会，她认真跟旁边的人说：“小芝是特别重感情的人，麻烦你不要伤害她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关诀低下头，郑重道：“一定不会的。”

这是和林芝一起过得第二个年。

第一个年在高中，不太美好。

想起从前种种，自己对她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，他总是忐忑，害怕有一天，她会离开自己。

窗外的烟花逐个绽放，炫彩的光芒闪耀双眼。

此刻的林芝正在房间批阅试卷，腿中是趴着嗜睡的小爵。

关诀缓慢走进去，关紧房门，来到她身侧，“新年快乐。”

林芝抬头看他，语气柔和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她的目光和语气指引他说出内心藏了多年的话。

关诀蹲下身，倚靠在她腿旁，两条胳膊紧紧缠着她的腰际，他的声线轻轻发颤：“我好笨，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，又不懂怎样去喜欢一个人，心思还坏，总让你生气伤心难过……”

“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，我想用下半生弥补你。”

话落，几滴发烫的泪跟着尾音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关诀微愣，仰起脑袋望着她泛红的眼眶，他哑声：“对不起，我说这些让你不舒服了吗。”

林芝眨眨眼，勉强止住眼泪，她放下笔，抱起地上蹭她腿裤的小爵，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狗。”

以前的她一向不喜欢耗费自己心血的东西，可是如今才明白，耗费自己的心血的东西只会越陷越深，深到想要脱离都会感到残忍的疼痛。

她没有去看关诀，但可以察觉到他的神情由落寞逐渐转向为欣喜。

喜欢狗？

关诀瞟了眼她怀里的小爵，这个话很有深意，他想了很久，终于恍然。

当年他问她，喜欢猫还是狗。

林芝说，喜欢猫。

他哭诉，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她的狗狗同名，所以她才喜欢猫……

林芝点头，认同了他的观点。

为此，他不爽了好一会儿。

现在的她表明自己喜欢的是狗，自然是在说——

她喜欢他。

关诀心麻到四肢发软，既然她都向他告白了，他肯定得回应她。

“灵芝。”关诀轻轻抬起胳膊，抚摸着她的脸，和她撞上视线，她含水的眼睛里面住着一条古老的河。

他起身，吻落在她的眼角，“我爱你啊。”

——

正文完。